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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作者：布莱恩?梅纳

2025 年 4 月 25 日，美国前联邦储备委员会理事凯文?沃什在华盛顿特区。

　　去年 12 月，凯文?沃什就已暗示，他可能会以何种理由主张降息。

　　沃什在接受金融科技企业家萨迪?汗采访时表示，人工智能正掀起 “我们一生中 —— 过去、现在与未来 —— 最具生产力提升效应的浪潮”。这位于 1 月 30 日被特朗普总统提名担任美联储主席的人士称，这项技术可能像互联网一样，具备 “结构性通缩效应”，暗示美联储拥有继续降息的清晰路径。

　　美国劳工统计局数据显示，近年来美国生产率增长强劲。经济学理论认为，若生产率表现强劲，经济可在不引发通胀的情况下高速增长 —— 这意味着美联储无需出手加息。但这一逻辑能否直接套用于降息，目前尚无定论。

　　若沃什在 5 月杰罗姆?鲍威尔任期结束后，经参议院确认执掌美联储，他将主持一个由 12 人组成的利率决策委员会。该委员会近几个月已出现明显分歧。美联储主席的职责是就利率决策凝聚共识，而包括主席在内的每位委员仅有一票表决权。

　　这意味着沃什必须说服他的同事 —— 其中一些人仍对通胀心存担忧 —— 相信人工智能驱动的生产率提升足以支撑进一步降息。但多数经济学家认为，现在断言人工智能将长期提振生产率还为时过早，部分关键货币政策制定者已表示，这甚至未必构成降息的理由。

　　生产率论据

　　沃什在 2006 年至 2011 年担任美联储理事期间，以 “鹰派” 立场著称，即倾向于采取抑制经济、控制通胀的政策。

　　此后他转变立场，如今更贴合特朗普政府的主张。后者不仅希望降息，还认为美国经济正经历一场历史性的生产率繁荣，堪比互联网泡沫时期。

　　“很明显，我们正处于生产率繁荣的初期阶段，与上世纪 90 年代颇为相似，” 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?贝森特近期对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（CNBC）表示。曾是美联储主席候选人的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凯文?哈西特也持相同观点。

　　部分现任央行官员 —— 包括美联储理事克里斯托弗?沃勒、莉萨?库克，以及鲍威尔本人 —— 均认为，人工智能具备显著提振生产率的潜力。

　　沃什主张，美联储决策者应像当年艾伦?格林斯潘执掌美联储时对待互联网那样，对这项新技术抱有同样的信心，倾向于实施更宽松的货币政策。

　　在去年 12 月的采访中，沃什指出，尽管当时经济有过热迹象，格林斯潘 “仍基于坊间传闻和相当晦涩的数据判断，我们无需加息”。

　　“结果是，我们拥有了更强劲的经济、更稳定的物价，” 沃什说。

　　经济学家表示，生产率通常需事后才能更清晰地认知，但格林斯潘当时认定，决策者应允许经济高速增长，因为种种迹象都指向互联网助力下的强劲生产率。

　　牛津经济研究院首席美国经济学家迈克尔?皮尔斯上周五在一份分析报告中写道：“认识到经济正处于生产率繁荣初期，帮助格林斯潘领导的美联储在上世纪 90 年代推迟了加息。”

　　“但这并不能成为将利率降至宽松区间的理由，” 他补充道。

　　难以说服的理由

　　强劲生产率为降低借贷成本铺路，这一观点对部分美联储决策者而言可能难以接受。

　　今年拥有政策投票权的克利夫兰联储主席贝丝?哈马克去年 12 月接受《华尔街曰报》采访时表示，更强的生产率可能推高所谓的 “中性利率”—— 这是一个理论上的借贷成本水平，既不刺激也不抑制经济活动。

　　“如果（人工智能）对生产率产生更实质性的影响，（中性利率）可能更倾向于上行，” 哈马克说。她还表达了对 2026 年通胀连续第五年处于高位的担忧。

　　更高的中性利率意味着经济能够承受更高的利率，这与特朗普政府希望大幅降息的主张直接相悖。

　　同样拥有今年投票权的达拉斯联储主席洛里?洛根在 2024 年的一次演讲中，列举了一系列人工智能提升各行业企业生产率的案例。但与哈马克一样，经济学家将洛根归为鹰派，她仍对通胀感到担忧，并表示若美联储去年 12 月决定降息，她可能会投反对票。

　　“生产率是一股重要而强大的力量，但它也是经济学中最大的未知数之一，” 骏利亨德森投资高级投资策略分析师乔希?贾姆纳表示。“很多人将此与上世纪 90 年代末相提并论，但回顾当时，劳动力增长也相当可观。”

　　“如今我们面临人口老龄化和移民政策变化，劳动力增长变得更加困难，因此虽与 90 年代有相似之处，但也存在一些重要差异，” 他补充道。